云南保山|走,回老家收金麦啦
在我们云南保山,人们习惯把玉米叫做金麦。

为什么叫金麦
渭北旱塬上的祁云枝在《丰收如玉》里写道:
“在我的家乡,玉米被叫做玉麦,是主食小麦之外的第二大农作物。单从名字上看,玉麦,即是外表如玉的麦子。”

如此看来,金麦,即是外表如金的麦子。
瞧它一身黄橙橙的色泽,我总觉得,金麦这个名字,更契合它独有的气质。
从记事起,金麦就遍布家中的各个角落:

田间地头、菜园、院场,房梁和楼板上,粮柜、盾箩和蛇皮口袋里,就连犄角旮旯里,都能嗅到金麦的气息。
下种,等到中秋
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过后,红土地上,到处是肩挂帆布包、手拿下种桩、弯腰下金麦种的人们。

经过季节的孕育、庄稼人的辛勤劳作、用心的呵护,中秋节前后,金麦成熟了。
秋风扫过那“纱帐”般望不到边的金麦林,哗哗作响,惹得农人腰间的镰刀也蠢蠢欲动。

收金麦,掰、背、划
这个季节,家家户户都在收金麦,自古以来,父辈们都是靠勤劳的双手,耕耘出安稳幸福的日子。
收金麦可不容易,大辣的太阳,满身大汗穿梭在金麦林,手上掰着,肩上背着,脸上被锋利的金麦叶划得生疼,那滋味可不好受。

但也有开心的时候,累了渴了,凭经验在林中寻一根嫩绿的金麦杆砍下,席地坐下,一边休息一边嚼着金麦杆甜甜的味道。
一车车白花花的金麦被拖拉机拉回家,堆得门口、院场到处都是。
每逢收金麦的时节,院落和村庄之间都荡漾着金麦的香气。
剥金麦,考验耐性的活
身单力薄的孩子,开始农活大接力:剥金麦。
剥金麦是个考验耐性的活:

一包一包剥,包身小的叶子全部扯掉作为“掉头儿”,包身大的还要留上几片叶子,作为“绳子”和“纽带”,将五、六个单独的金麦串在一起,成为一个全新的整体。

短时间内剥金麦还好,时间长了,手和指尖开始发疼,然后从胳膊蔓延到肩膀、脊背、腰,接着眼睛也模糊了,最后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尤其到晚上,手上剥着金麦,眼皮在打架,灵魂早已神游到“铺门前”。
“把卸妆更见浑然美,遍体珠玑尽是仁。”剥去苞叶,金麦方显浑然本色,粒粒珠玑,皆是饱满果仁。
挂上房梁,摊在院场
金麦剥好后,结成串的被挂上房梁、屋檐下、沙子头上自然风干。

没有叶子的“掉头儿”,则摊开在楼板上风干、院场上暴晒。

晒干后打成籽儿装到袋子里、存到粮柜里。

年年种金麦,年年收金麦。
我如同父辈一般,奔波于播种与收获之间,却从未认真打量过这些金色的精灵。

玉米的身世与用途
玉米是一年生草本,又叫包谷、苞米,原产中南美洲,在我国东北、华北、西南山区广泛种植。
玉米在我国栽种已有470多年,因其高产好种,种植面积达3亿亩,是我国第三大粮食作物,种植规模全球第二。

玉米品种丰富,包含粮饲、菜用、加工、爆米花专用等类型。
目及之处泛黄黄,绿叶葱葱以谷粮。玉米用途广泛,城乡生活随处可见。

玉米胚芽占总重10%–14%,富含脂肪,可榨玉米油。既可整穗蒸煮,熬羹,做成窝窝头、发糕;嫩玉米可爆炒、榨汁、煲汤;干玉米粒能制作爆米花。

金麦晒干磨成面,可用来饲养牲畜。饥荒年代,金麦可以做出充饥的“面果儿”。
幼时的我,亲眼见过邻居家甑子里盛满热气腾腾的金色“面果儿”,填满并温暖了一家老少寡油空荡的胃。
我甚至一度对这种金色的“面果儿”生出有一份莫名的渴望,央求母亲带我到邻居家“一尝为快”。

金麦全身是宝
金麦全身是宝。
秋收过后,地里一棵棵金麦秆被齐根砍下,被人们运回家中,堆在圈头,作为牲畜过冬取暖垫栏的草料。正所谓:把番麦高撑杵,香蒿细缀珠。

脱粒后的金麦,剩下光秃秃的“骨头”,可作烧火做饭的燃料。

即便在生命的尽头,金麦还化作金色的焰火,好似无数金麦聚在一起,汇成金色的海,温暖给予它生命的主人。
烬是温情,岁岁酬报耕耘人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