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南保山|路边晒着的稻谷,是记忆里最朴素的烟火
秋阳落向田坝,稻谷脱粒,摊在晒着谷子的路上,金灿灿铺了一地。

收谷的身影
太阳落山,风渐渐起了,人们忙着收回摊晒在路边的稻谷,生怕骤雨打湿一年的收成。
望着眼前收谷的身影,不由得想起儿时晒稻谷的那些美好时光。

记忆里慢悠悠的日子
记忆里,天总是湛蓝透亮,没有匆忙催促,日子过得慢悠悠。

父母踏着秋天的希望,从田里挑回一担担沉甸甸的金黄,那是一季辛劳换来的收成。
脱粒、扬瘪谷、捡谷王
稻谷收回家后,还要历经脱粒、扬瘪谷、捡谷王一道道繁琐工序,才能得到干净饱满的谷子。

谷穗脱粒,大多数用打谷机,偶有农户,少数还保留着谷斗脱粒的老方法。

捡谷王,儿时最怕的农活
繁杂的秋收劳作,孩童无力分担,唯有捡谷王,是属于我们的小事。

所谓“谷王”,是稻穗上鼓胀生霉的病谷。
正常稻谷是金黄饱满的米粒,而谷王长成青绿色、膨大鼓胀的球状菌包,外壳裹着一层黑粉,混在稻穗中间,不能吃,要挑出来丢掉。
晒谷时要细细挑拣除去,便是我们小孩子能上手的捡谷王。

捡谷王是儿时最怕的农活,一直蹲在毒辣的太阳底下一粒一粒挑拣,想捡干净格外费劲,末了手上满是黑乎乎的粉末,乌黑发亮。
记忆里,每逢收玉米、割稻谷,天上的日头总是毒辣灼人。

守着家里翻晒稻谷
捡谷王已经很辛苦,可在我的记忆里,比它更可怕的,是守着家里翻晒稻谷。
晒谷子最看重天时,只有遇上晴好无云的日子,才敢把稻谷摊开。
母亲将谷子均匀摊开在院场,便到田地里忙别的农活,看守晒谷的“重任”,就此交到我的手上。

母亲再三交代我要好生守着谷子,隔一阵子就要用搅谷耙翻搅一遍,好让每一粒都晒透阳光。
一轮翻搅过后,稻香弥漫四周,谷毛沾遍衣衫,光裸的双脚,裹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谷屑。
毒辣的日头、满身的谷毛我都能忍受,唯独受不了这份被拴住、不得自由的拘束。
听到外面小伙伴的声音,但我没法跑出去玩耍,只能静静守着,看日光从灼人的毒辣,慢慢变得温软柔和。
若是恰逢天气骤变,抢收稻谷时那份“兵荒马乱”的慌乱心情,更是难以言说。
有时稍不留神,或是恍惚打了个盹,天色转眼就变了。
那一刻心里的慌张焦灼,和上学快要迟到时的心情一模一样。

母亲在不远处的地上劳作,天色刚一变,还没等我呼喊,她便快步往回赶。
乌云压顶,伴着仓促的脚步声,一场和雨水赛跑的稻谷“抢收大战”开始了。
幸运的是,靠着代代积累的农耕经验,我们总能在雨水来临之前抢收完稻谷。

离开老家多年
离开老家多年,如今已经很少再见到院场上晒谷子的景象。
眼前这久违的场景如此珍贵,心底满是欢喜,恍惚间几乎想要落泪。
搅谷耙静静靠在一旁,那个夏天晒谷子的午后,时光拖得悠长,一天好像过了很久很久。
那时的天总是很蓝,日子总过得好慢、好慢……



